2026-08-25

用穿鞋帶的方式旅行 赫爾辛基篇(2026.8.7-8.11)

我的旅行代理一定被我的行程煩死了,敢怒不敢言。都是要到最後一天才決定,甚至清晨醒來才確認當天的旅館,赫爾辛基的旅館住四送一,是個好旅館,只是我一直在猶豫是不是要這樣花費,但後來也是證明好好睡覺、安心早餐才是壯遊的基礎。因為他們簽約的都是比較高檔的旅館,所以有時候我會自己從Hotels.com上面同時找,找到沒轍了才去找代訂的。這樣有什麼缺點呢?就是幫我做事的人要很有效率,還要是個旅館通;優點呢?行程彈性。況且有些票價到最後一天真的會變便宜。提早訂反倒只能票面價。不過這一天我要從威尼斯到赫爾辛基,直飛班機一天只有一班,早上九點半,以為威尼斯機場小而美。去到機場才知道其實一點也不小,且在2025年名列歐洲優質機場排行榜首,誇張的是直飛美國的另闢一區,可見觀光客之多的。從旅館出發,水上計程車要半小時,下船時,司機說要250歐元!幸好,我出發前旅館已經說好是他們提供的服務,這樣的旅館負責接送的成本對旅客來說就是一大利因,不然怎麼進住?!從旅館的經營面來說也為計程船提供了簽約的工作保障。但想想我剛才的命全在人家的手上,還是大方地拿出小費謝謝他。

台灣人向來不習慣給小費,到日本旅行也不收小費,倒是美國什麼都要小費,吃飯、住宿,成為旅行者的額外支出。為什麼想到這個?我的母親總是為了我父親以前一句「查某人沒有企業頭腦」而生氣,但經過三十年,我才想到那真的是投資頭腦不是企業頭腦,經過我解釋後母親再也沒有拿這句話叨念了。企業主要照顧員工,每個員工都是一個家庭;而投資人置產、買賣得利,管好自己就好。在旅行中看到許多經營者,包括美術館、旅館、交通、紀念品店,各種行業都想盡辦法生存。一個顧好員工的企業主所提供的不僅是良好的工作環境和永續經營的理念,也和這些員工的家庭一起成長。雖說社會極盡現實,企業主可倚靠大器的思維,轉動改變世界,也會剝削員工,反正別人家的小孩死不完。這樣的思維與創作人非常兩極,顧大家還是想自己?不過,想辦法活下去是類似可用的情境,藝術家或是作家要變化,企業主想永續,如何利人利己。

為什麼要去赫爾辛基?因為我想要去拜訪Moomin的發源地,作者Tove Jansson出生於赫爾辛基,但最後她將很多手稿贈與Tampere這個城市,成為城市景點。恰好有幾個Moomin的展覽從去年到今年為了慶祝Moomin出版八十年,在各地展出。東京和慕尼黑的已經結束,但芬蘭的還在。那就要直接去芬蘭。

行前有年輕朋友指引,一直說應該要搭船過去立陶宛,水性不好的我才經過威尼斯,覺得在陸地上走比較可控。所以這回沒有用北歐pass走水路。還是搭飛機前往。也選在夏天,避開寒冬。

搭了幾次計程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為移民,赫爾辛基的計程車司機們有點像能騙則騙的小販。出門在外,我總覺得如果可以的話要盡量給讓人家方便,譬如計程車司機比較喜歡現金。旅館打掃的人喜歡小費。所以我都會留一些零鈔給這些不會再遇到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小孩長大後,在外面工作也是受到很多人的照顧,無法再顧到孩子的我希望自己是可以讓年輕人覺得變老是件好事的大人。而不是想要多佔人家便宜的俗客。

這五天四夜在赫爾辛基到底做了什麼?有一整天是day trip去Tampere看展,搭通勤電車往北約一個半小時,還有一天在城裡閒蕩,去design district,在暴雨裡走路走到滿身大汗。還有一天逛了他們長相奇特的圖書館和美術館。最後一天去了著名建築師Alvar Aalto 的工作室。曾經在大直的NOKE看到關於Aalto的設計與成就展覽,尤其那個被稱為全世界最著名的花瓶。還有一些我們不知不覺使用到的用具。在芬蘭,到處都是Marimekko和Iittala的產品。他們布料與玻璃以及Arabia的瓷器。即使小小普通的輕食店都是這樣的配備。

最後一天是傍晚才要離開的班機,所以還可以玩到下午,唯一還沒有去到的就是Alvar Aalto House and Studio。話說天氣預報本日無雨,可是車子才到Aalto House門口就一陣大雨,而且預約已經額滿(出發前已經知道,但我還是要去試試),我只好進去周邊商品書店瞧瞧,買一點東西證明到此一遊。工作人員建議我到走路約十分鐘的Aalto Studio看看,因為那邊場地是這裡的兩倍大,參觀人數額滿的話,導覽人員也願意加一兩個人。於是我只好想辦法要如何衝入雨中?當然是買雨傘啊!可是周邊商品裡沒有雨傘這品項,就在我詢問後,工作人員說他們可以為我找一把愛心傘,她說反正沒有人回來找,可以順便幫上我。這把雨傘後來我又送回去,因為在我參觀之後就天晴了,我覺得他們下回還可以幫到其他需要的人。於是我搭著輕軌電車回市區。想要在途中去位於西貝流士公園旁的Cafe Regatta,就在跳下車後的霎那間又下起了大雨,我只好聽老天爺的話乖乖回旅館去取行李check-out。

旅行時廣結善緣成為一則必要的超能力,有禮多問,隨遇而安。沒想到我還能趁著空檔進入建築師事務所。期間發現許多書架都有類似的三角扶手或把手,這些也都是Aalto的設計。尤其前一天在學院書店,那大門三段式的扶手,正是同門。小小竊喜。為什麼會特別去這個書店也是因為在HAM(Helsinki Art Museum)的TOVE JANSSON家族展覽裡看到一本展冊,但現場已經沒有庫存了,工作人員告訴我,在這家書店有兩本。這是什麼樣的工作人員?才能對自己崗位上的展覽瞭如指掌,又對書如此熟悉。我謝過他之後直奔這家全市最大的書店。拿出相片詢問。這些發生的事都不在規劃旅行時能夠計劃得到的,也就是純粹的樂趣。

我想,這些國家的孩子們,除了有好設計,還有童書。芬蘭的有Moomin,瑞典的有林格倫的長襪皮皮,丹麥的有安徒生童話,荷蘭的有米飛兔,英國有維尼熊和派丁頓熊⋯⋯。這些對未來的成年人有什麼影響?而且他們的小孩是真的都讀過。反倒是挪威的因為立國較晚,儘管多看瑞典兒文長大,卻非常認同自己的國家。這些國家特別的都是他們的自由、民主、尊重、禮貌,還有很多創造。

ps.赫爾辛基的圖書館、音樂廳、美術館,多處建築外型特殊,在城市裡連成一線,假日遛小孩的家長甚多。被水圍繞的城市,各區有各區的特色,Design District的Design Museum 一樓就是Aalto的展覽和一切生活設計(包括醫院)的展覽,二樓是Moomin的遊樂展與Tove Jansson和伴侶最喜歡的小島生活。



用穿鞋帶的方式旅行 威尼斯篇(2026.8.4-8.7)

真的像在穿鞋帶般地穿梭,怎麼已經到了哥本哈根,又咻的去了威尼斯,反正歐盟各國的飛機票都差不多價格。主要是因為對我來說威尼斯是一個迷宮,如果可以跟上女兒組團,一定要動作快。小女兒和朋友們去了斯洛維亞爬山,下山後各自有計劃,她要去威尼斯看雙年展,於是我也跟著客製四天三夜威尼斯的跟班行。

看了哪些呢?雙年展裡好幾個國家館:英國、法國、德國、賽爾維亞、奧地利、澳洲、日本、瑞士⋯⋯,因為夏天熱爆了,我們的結論是有冷氣的就是比較有錢的國家。這回我學會搭水上公車,從機場改用路上計程車進城。最後是推著行李上水上公車到車站與女兒會合,遇到一對德國夫婦,他們從德國開車過來,威尼斯的城外有很多停車場,開車來的都是這樣將車停在外圍,然後進城住幾天,玩玩。這麼熱的天氣真像在排毒。

四天三夜其實只有兩個整天,第二個整天我的腳像裝了風火輪,去了我喜歡的服裝設計師Dries Van Noten基金會的展覽,也去了Prada Fondazione和Pinault Collection 另一個Palazzo Grassi的展覽以及Anish Kapoor 在Palazzo Manfrin。如果提起芝加哥那個大反光體Cloud Gate,這樣就能很快想要多認識Anish Kapoor,威尼斯的展剛好快要結束了,裡面有很多他作品的模型,很多發亮的形體和紅色的球,也有很多取用繩子和水泥狀的新作品;後來又在倫敦的Hayward Gallery看到他的另一個展覽。威尼斯的展覽中,因為有許多模型,可以看到他的藝術品已經不只是陳列的雕塑,更積極利用曲線的優勢成為公共動線的設計。

威尼斯的蚊子也是小黑蚊等級的,因為沼澤區,所以蚊子算滿毒的,平時歐遊時多半是春天或是秋冬,很難遇到蚊子,這回被大攻擊,才知道準備不夠。覺得自己有進步的是:認路、腳程、感受力。但記不記得住還是得靠寫作紀錄,不然就像一團雜亂的毛線。好像都有關係,卻找不著頭尾。

威尼斯行結束在另一個度假小島上,Torcello上的Cipriani,我們前一天午餐才看到這位旅遊業巨人Arrigo Cipriani,他今年94歲,每天巡視各個餐廳、旅館。這個家族事業是從他父親1931年在聖馬可廣場的Harry's Bar開始,Arrigo同時是雞尾酒Bellini和薄切生牛肉carpaccio的發明人。這樣一位傳奇人物的司機出門帶著司機為他停船,開船的還是他自己。特別的是他的船是一艘舊的送信郵船,也是用歷史打造的。他一生持續改造著威尼斯。也將旅館業的觸角伸向全世界,用他的方式解釋世界地圖。我們除了去了Torcello Island上的Locanda Cipriani,也去了位於以織品聞名的Fortuny旁的Harry's Dolci午餐。短短的幾小時內,見聞了威尼斯處處以百年人文持續中的店家。


話說真著風火輪還停在學院美術館看了一場Marina Abramovic 的展覽,不是行為藝術,但觀賞的人可以躺到她準備的床座上體驗。
另一個住了兩晚的旅館:





2026-08-20

用穿鞋帶的方式旅行 丹麥篇(2026.7.31-8.4)

我在網路上找了一個看起來滿新的旅館,因為我對有地毯的房間容易過敏,所以找旅館時先挑室內木板的房間,近年來越來越多旅館不再使用地毯而改用合成木板、地墊式的鋪面或是實木地板,即使一開始的費用較高,但後續容易清理又耐用,還是值得投資。這個旅館距安徒生博物館走對路的話,大概只要兩分鐘。但依地圖上的指示,要五分鐘。因為我自以爲有方向感,結果走了反方向,傍晚到達時已經把旁邊都繞完了一大圈才找到樹叢裡的入口。只剩下時間買紀念品。所以第二天才正式入場參觀。

Odense歐登斯在丹麥的發音比較像「翁斯」,短促簡潔。距離哥本哈根約一個半小時電車程。從機場直接搭車的話,約兩小時。在2005年安徒生兩百歲的時候去過一次,2016年為了寫《童書遊歷》又走一回,直到現在,每次都相隔十年左右,我再跑這趟是為了看看由日本建築師隈研吾所設計的新館。加上翁斯的造鎮計畫,相片中可以看到的輕軌路線都是新的,夏天裡一片茂綠,整個城市看起來又乾淨又年輕,動線也因為設計變成畫圈圈般的轉動。

除了安徒生博物館和童年居處,也再去找找河上的小紙船雕塑和其他,像是老朋友互道安好。旅館有個小活動,要大家在城裡找安徒生相關的雕塑,找到五個就有小禮物。傍晚的時候,有許多大人在一樓唱歌跳舞,不知道是小城的習慣還是剛好有明星來?迷哥迷妹們平均五十以上,是很意外的活潑氣氛。離開時,櫃檯的年輕人告訴我走路比較車去火車站還要方便,我心想的是我的行李適不適合在石頭路上迸迸前進?但既來之則安之,戴上護腕,我想我可以的。旅行時最困難的是將行李扛上車廂,所以我下車後就看看這些人怎麼將腳踏車帶上去。所以大家都要趁年輕練練體力。
在哥本哈根的咖啡店裡很容易看到這樣的食物:是一種麵包,但可以夾上奶油和起司。什麼?奶油加起司!不會很困難嗎?可能是天氣較寒冷的地方,大家需要補充更多能量,這樣的麵包看起來很硬的,雖然表面看到很多種子,但裡面是中軟度,尤其因為新鮮,很容易和起司片一口一口咬下去,有種飽實感。幾乎每一家賣咖啡的地方都有。原本以為逛喝著著名的咖啡會整個人像是活跳蝦般的亢奮,並沒有,好的咖啡不會這麼躁,就是溫和的一杯又一杯,也不會睡不著。 La Cabra, Original Coffee, 還有好幾家沒走到,恰逢哥本哈本時尚周,所以路邊順道看看飾品。直接點名到很多名椅的Fritz Hansen看椅子,陳列沒有很多,但後面停車場通道旁的這一排很是精彩,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往新嘉士伯美術館(NY Carlsberg Museum又稱 Glyptoteket)附近開始閒蕩。從後向進到皇家圖書館的花園和書店,在雨中再度回到旅館旁的original Coffee,這個由兩個年輕人騎著腳踏車創業的烘豆坊已經成為連鎖駐點。我這回旅行帶著自己的咖啡手磨器,沿途買咖啡回房間手沖,非常好玩呢!是旅程裡另一種me time。雖然味覺沒記憶也不夠敏銳,但就當作是自己的玩具,話說買咖啡比買書輕多了。(這又是怎麼可以比較的事?!)

為了移動方便,訂了車站旁的旅館Villa Copenhagen,乍看定價有點高,卻是非常適合獨旅的歇處。這以前是電報大樓,房間超多的,我的房間不大,早餐豐盛到可以吃好幾輪。夏天日長,往往到了下午還不知道餓。最好玩的是提著行李可以從路邊直接下到月台搭車到機場。又是一種比搭計程車還方便的行程。雖然近來丹麥做了幾件對台灣不友善的事,不過看看他們的效率和平常生活的方式似乎可以找到一點不確認的為什麼。因為只是我的猜測,所以說是不確認的。丹麥和多年前來已經相差很多了,曾經我們為了NOMA而來,但看看他們的街景生活實在平實無華。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麼時候,還是先把這次的發生記下來。

到過哥本哈根的人多半去過TIVOLI,這個將「I Love It」倒過來寫的地方,是啟發迪士尼建造遊樂園的所在,依然有著木造的雲霄飛車,柯囉柯囉往上爬的聲音和尖叫聲,環繞在附近路口,TIVOLI隔著馬路側對著新嘉士伯美術館,正後方另一個入口的對街有最常被遊客入鏡的安徒生雕像。多年來市況似乎有些停滯,在我城市遊的名單上,完全被鄰國的奧斯陸碾壓。還好有個好旅館和不錯的咖啡做紀念。


生活中的事越來越多沒見識過的,每個地方除非因為必要,再度造訪的機會不大。上一回看丹麥非常進步,機場便利到不覺得進出,現在機場可能舊了,很多地方(不只是丹麥)都有類似的問題:打掃不乾淨。可能因為現在的清潔人員的標準不高,或是使用者太隨便,超多移民和難民, 只為了存活,轉移了生活重心。加上觀光客,出現了另一種紛亂,不同以往歐洲的氛圍。遺失老式優雅的當代感也同樣出現在藝術上,處處提醒著我要跟上年輕人的步調。




2026-08-15

用穿鞋帶的方式在夏天旅行 倫敦篇(2026.7.28-31)

久聞朋友們之間相傳在羽田機場有個旅館可以24小時泡湯,剛好很適合轉機用。加上想要體驗一下ANA的The Room商務艙,於是決定從東京直飛倫敦,試試長榮以外的航行。其實最先遇到的困難是行李,大家都有經驗,在東京怎麼可能不買東西?!即使沒有進到藥妝店還有超市和書店,更別說還有三宅一街。於是從東京到倫敦,簡直像是媽媽剛去逛街回來,給女兒帶了一大包東西:味噌湯包、乾的海帶,年輪蛋糕、新衣服。想要自己留著的要怎麼辦?只好寄放在旅館,等回程再拿。當然食物類就別了,但至少不用扛著書去環遊。

之前旅行時,有時會將行李放在上一個旅館,check-out之後再回去拿,但這回幾乎沒有旅館可以這樣,都得要有下一個訂房才能寄放行李。這樣行程的彈性較小,來回要調整。譬如那種可以回來提了就走的機會就沒有了。得先預留。反正是細節,但想想也是,有人留了行李沒有回來的話,旅館也是非常難處理。曾經,我留了一把雨傘在巴黎的旅館,等我回去再續住時,櫃檯的人找了三天才找到。

到了倫敦,住在一個距離女兒住處較近的旅館,孩子長大的尷尬就來了,真的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即使原來這樣認爲的我還是覺得更是如此,他們長大就是獨立的個體,心疼他們出外打拼的艱苦,卻也使不上什麼力,因為先自保就算不增加孩子們的負擔了。這時候的感觸就蠻多的,雖然有好有傷,但平安快樂就算過關。

倫敦該看的首推剛落成開幕的Quentin Blake Center,這是Sir Quentin Blake的心願,自從上一回建立的那個不要政府補助的插畫家中心——House of Illustrators 屋子被收回給Central Saint Martins之後,他一直在尋找適合的場所。我們也看到他年事漸大,這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但是他RCA的校友與敬仰他的後輩們組成的董事會積極奔走募款,並決定在募到相當程度時就開工,使得這個夢想越來越成形。因為建在倫敦最初的水源區,所以需要修復大部分的建築物以期有現代的功能。譬如要做成展場的空調和環控,就是一種表面看不見卻隱藏很高成本的規劃。硬體之後還有內容的安排和人事成本與維持費用。這些都在規劃時就仔細討論過,但就在四年裡,整體出現了,全世界給插畫家們最大規模的展場。

從西邊要去Clarkenwellc還是從King's Cross下車走路十分鐘最方便,原來King‘s Cross車站的上方已經拓建成規模很大的商圈了,沿著河岸有許多人們可以休憩的地方,即使幾個台階或是幾棵樹都可以看到人們聚集和動線就這樣被引導著。放著音樂曬著太陽,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一起享用著英國的博物館與圖書館,實在非常大同世界。

大英圖書館有會員制,而且可以收費,館內還有文物店和書店,我覺得台灣的政府在處處被立法委員壓制經費的同時,是不是可以開始彈性一點賺外快。才不用看臉色。雖然有五權或三權分立的概念,也可以引進公司經營的彈性,提升競爭力?連圖書館都不能賣書,圖書館就會停留在呆板的借還書和K書。有的書借不到或是太棒了,圖書館可以協助推廣販賣,讓出版通路多一點。現在世界各地每個美術館都有禮物店,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大家發現這樣可以開拓財源之後,默默平行運作授權與生產。英國因為沒有身分證之類的證件,加上博物館並不收費,現在觀光客特別多,品質不好,尤其夏天熱到讓我想起在書上讀到倫敦曾經滿滿臭味的時代。

路邊看到這樣的展覽,不知道應不應該要進去?

跟著朋友,聽了一場影片串流平台MUBI創意總監Pablo Martin的演講。這個平台在台灣看不到,但聽女兒們說是很精彩的,那些電影都拍得極美。創辦人原來也是平面設計師圈圈裡的名人,他曾經在紐約的Vignelli Associates,見識過Michael Bierut and Massimo Vignelli兩位大師的格局。這場講座的對象是著名平面設計公司Pentagram Design的員工;他分享自己親身的經歷,也分享了雜誌落版的細節和影音平台的諸多拿捏,有一段非常好玩的是雜誌分頁上的字列高度是來自音頻的變化,他隱藏了這種生動的設計在看似無奇的頁面裡,讓每一個翻頁充滿了想像不到的驚嘆。Massimo Vignelli有一本《設計準則》是業界聖經等級的必讀,在字距、行距、字型、字體等等的空間比和視覺感受,中文是麥浩斯的出版,得自當時我的新書行銷。她看我對書籍設計有興趣,悄悄地將這本書送到我面前。現在回想還是非常感動。原來這許多生命的事在線性與非線性間還是繼續交織著。

從東京到倫敦有什麼感覺?剛好都是右駕的國家,因為天氣熱加上年紀大了,我在東京搭了多次的計程車;這幾年旅行學了幾次乖,只要去機場或是從機場到旅館,一律搭乘計程車,因為Uber或是其他App叫車都沒有計程車進出機場的機制,為了節省一點點車資往往花了更多時間和精神。這是給中年自助旅者的提醒,要省的話回家省比較有效率。在決定省時間或是省錢的前提下,自己先訂一把尺。還有一個訣竅是打開地圖看看哪種交通工具最省時間,不過最近倫敦要小心地鐵裡太熱,東京沒有這個問題。

倫敦之後的目的地是安徒生的故鄉,因為飛到哥本哈根的機場後,有很方便的鐵道接駁,所以應該要直接搭火車到歐登斯,不要進市區。這時候就不該搭計程車,鐵道旅行考驗的是拿行李上下車的能力。偏偏我總是生活必備品多,行李裡還帶著湯包、兩雙鞋,以及不知道天冷還是天熱的備用衣物。出發時聽說了歐洲的酷夏,其實在東京已經中暑過了,但有家傳的刮痧法自救。不過倫敦的艷陽讓我忍不住買了一頂草帽。現在記性越來越差,應該要寫下旅行必備放在皮箱裡,這樣打包時就可以打勾勾有效率。我現在還有必備的護腕,提拿行李時一定要戴著。

從倫敦出發到哥本哈根的飛機是早上6:30,根據希斯洛機場的狀況,我應該要4:30去check-in,所以早早就寢,沒想到航空公司在夜深的時候寄送了一封e-mail,表示這班飛機會延到10:00。原本為了省錢買的早班機,卻運氣好到可以多睡三小時。可惜,我沒看到e-mail。就這樣清晨到了機場才發現。於是在機場多待了三小時。忘了帶機場貴賓卡,只能在機場裡遊蕩,終於到七點了。我決定進去貴氣很重的Cafe Louis Vuitton,從來沒買過LV的我至少可以喝一杯LV拿鐵!就因為看起來門檻太高,所以人很少,不過東西真的很好吃,椅子也好坐,還可以充電。那個很平常的Avocado Toast也被做得有該品牌的標誌和品質。

因為以倫敦為據點,一定會再回來的!

2026-08-09

用穿鞋帶的方式在夏天旅行 東京篇(2026.7.21-28)

Artizon 

一直想著太熱了,但是有好多好節目需要在夏天進行,先是Yara Kono 在日本的活動,隨著在東京還有Eric Carle的個展和波隆納入選插畫展。波隆那插畫展我已經在波隆那看過了,那就看看還有什麼其他的。結果意外聽到有家二手書店正以広松由希子老師的書為主題展出,另外還有精彩的繪本輕食餐廳See More Glass展出荒井良二的某本書畫,加上想要再訪One Stroke Gallery,就這樣又變成每天繪本的東京行。連藥妝店和電器店都沒時間敗。不是說要放假嗎!!養眼睛就是放假。途經Artizon看了義大利家具設計名師SottSass(1917-2007)的展覽,後來在威尼斯的Dries Van Noten Fondation遇到這樣子的櫃子時,就跟上了。一路一直想起年輕朋友們說的窮遊,覺得我們有強烈相近的心態,但我的住宿真的好很多。我想這也是老天爺要我增廣見聞的訊息。所以要記錄下來,以免之後忘了。

Fondazione Dries Van Noten
One Stroke Gallery
One Stroke Gallery
村上春樹圖書館
期間還有值得一去再去的村上春樹博物館,上回去的時候是年假前的最後一天,下雨冷冷又匆匆,這回是熱熱又閑閑,自然有不一樣的收穫。那次我在東京藝術書展玩遊戲時得到一本村上春樹翻譯的《愛心樹》,猜想他應該是一位喜歡圖像的小說家;因他還翻譯了多本Chris Van Allsburg的作品。也與安西水丸、和田誠、佐佐木牧、高妍合作過圖文創作。他所譯的都是名家名作。這可能有幾種情形:較早從事繪本的譯者比較有機會譯到經典,或是後來出版社借用他小說家的名氣,為繪本開拓更寬的讀者群。這些都很適合我們的出版社和創作者參考,未來繪本的譯者可以更多選擇,邀請暢銷作家、代言人、導演、明星、閱讀倡導者、攝影師、藝術家;譬如日本出版社也邀請了台裔的日本明星一青窈為林廉恩《HOME》的日文譯者,座談會的時候自然就將繪本推到星粉面前了。前一陣子在空總展出的「我是谷川俊太郎」展覽看到日本重要詩人谷川俊太郎翻譯了不少Leo Lionni的作品,幾乎是「全部由我負責」的豪氣!

當大家都在感嘆出版行銷不易的時候,真的要破局想辦法,而且要想很多辦法,雖然沒有保證成功的,還是要勇敢嘗試。如果不是暢銷書也要做本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