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向來不習慣給小費,到日本旅行也不收小費,倒是美國什麼都要小費,吃飯、住宿,成為旅行者的額外支出。為什麼想到這個?我的母親總是為了我父親以前一句「查某人沒有企業頭腦」而生氣,但經過三十年,我才想到那真的是投資頭腦不是企業頭腦,經過我解釋後母親再也沒有拿這句話叨念了。企業主要照顧員工,每個員工都是一個家庭;而投資人置產、買賣得利,管好自己就好。在旅行中看到許多經營者,包括美術館、旅館、交通、紀念品店,各種行業都想盡辦法生存。一個顧好員工的企業主所提供的不僅是良好的工作環境和永續經營的理念,也和這些員工的家庭一起成長。雖說社會極盡現實,企業主可倚靠大器的思維,轉動改變世界,也會剝削員工,反正別人家的小孩死不完。這樣的思維與創作人非常兩極,顧大家還是想自己?不過,想辦法活下去是類似可用的情境,藝術家或是作家要變化,企業主想永續,如何利人利己。
為什麼要去赫爾辛基?因為我想要去拜訪Moomin的發源地,作者Tove Jansson出生於赫爾辛基,但最後她將很多手稿贈與Tampere這個城市,成為城市景點。恰好有幾個Moomin的展覽從去年到今年為了慶祝Moomin出版八十年,在各地展出。東京和慕尼黑的已經結束,但芬蘭的還在。那就要直接去芬蘭。
行前有年輕朋友指引,一直說應該要搭船過去立陶宛,水性不好的我才經過威尼斯,覺得在陸地上走比較可控。所以這回沒有用北歐pass走水路。還是搭飛機前往。也選在夏天,避開寒冬。
搭了幾次計程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為移民,赫爾辛基的計程車司機們有點像能騙則騙的小販。出門在外,我總覺得如果可以的話要盡量給讓人家方便,譬如計程車司機比較喜歡現金。旅館打掃的人喜歡小費。所以我都會留一些零鈔給這些不會再遇到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小孩長大後,在外面工作也是受到很多人的照顧,無法再顧到孩子的我希望自己是可以讓年輕人覺得變老是件好事的大人。而不是想要多佔人家便宜的俗客。
最後一天是傍晚才要離開的班機,所以還可以玩到下午,唯一還沒有去到的就是Alvar Aalto House and Studio。話說天氣預報本日無雨,可是車子才到Aalto House門口就一陣大雨,而且預約已經額滿(出發前已經知道,但我還是要去試試),我只好進去周邊商品書店瞧瞧,買一點東西證明到此一遊。工作人員建議我到走路約十分鐘的Aalto Studio看看,因為那邊場地是這裡的兩倍大,參觀人數額滿的話,導覽人員也願意加一兩個人。於是我只好想辦法要如何衝入雨中?當然是買雨傘啊!可是周邊商品裡沒有雨傘這品項,就在我詢問後,工作人員說他們可以為我找一把愛心傘,她說反正沒有人回來找,可以順便幫上我。這把雨傘後來我又送回去,因為在我參觀之後就天晴了,我覺得他們下回還可以幫到其他需要的人。於是我搭著輕軌電車回市區。想要在途中去位於西貝流士公園旁的Cafe Regatta,就在跳下車後的霎那間又下起了大雨,我只好聽老天爺的話乖乖回旅館去取行李check-out。
旅行時廣結善緣成為一則必要的超能力,有禮多問,隨遇而安。沒想到我還能趁著空檔進入建築師事務所。期間發現許多書架都有類似的三角扶手或把手,這些也都是Aalto的設計。尤其前一天在學院書店,那大門三段式的扶手,正是同門。小小竊喜。為什麼會特別去這個書店也是因為在HAM(Helsinki Art Museum)的TOVE JANSSON家族展覽裡看到一本展冊,但現場已經沒有庫存了,工作人員告訴我,在這家書店有兩本。這是什麼樣的工作人員?才能對自己崗位上的展覽瞭如指掌,又對書如此熟悉。我謝過他之後直奔這家全市最大的書店。拿出相片詢問。這些發生的事都不在規劃旅行時能夠計劃得到的,也就是純粹的樂趣。
我想,這些國家的孩子們,除了有好設計,還有童書。芬蘭的有Moomin,瑞典的有林格倫的長襪皮皮,丹麥的有安徒生童話,荷蘭的有米飛兔,英國有維尼熊和派丁頓熊⋯⋯。這些對未來的成年人有什麼影響?而且他們的小孩是真的都讀過。反倒是挪威的因為立國較晚,儘管多看瑞典兒文長大,卻非常認同自己的國家。這些國家特別的都是他們的自由、民主、尊重、禮貌,還有很多創造。
ps.赫爾辛基的圖書館、音樂廳、美術館,多處建築外型特殊,在城市裡連成一線,假日遛小孩的家長甚多。被水圍繞的城市,各區有各區的特色,Design District的Design Museum 一樓就是Aalto的展覽和一切生活設計(包括醫院)的展覽,二樓是Moomin的遊樂展與Tove Jansson和伴侶最喜歡的小島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