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6

Zen Loops

從小是個多病的孩子,好像不只一次提到住家的天井被房東蓋住,所以後邊其實是無窗戶的房間,包括廚房、洗手間、浴室、父親的檔案室、我和爸媽的房間。猶記得母親半夜抱著氣喘的我坐著,因為躺著是睡不著的。以現在的醫學常識回想,大家都知道是房間多霉菌、塵蟎、空氣不好,但是當時只是看醫生吃藥。所以我雖然瘦可是臉倒是很可愛,殊不知這是吃多了類固醇的月亮臉。

就像很多父母說的,"一上學就感冒了,所以沒去上幼稚園",其實孩子要藉此培養免疫力。但是母親看我一感冒就氣喘,不只我吃不消,她也撐不住,所以我一直待在家裡,也只有幾天幼稚園的經驗。其實待在家裡跟著爸媽"上班"也不錯,辦公室裡有很多阿姨、叔叔,大家都會教我這個那個的,算數字加減、聽每天大家的聊天、數鈔票、發薪水、接電話、洗地板打蠟,好像比同齡的孩子成熟,這年暑假到了,媽媽幾位朋友的孩子都要去考小學,所以媽媽也幫我報名,我和乾姊姊恂如、還有後來到日本的汝玲,一起考了大華、復興小學,但都沒有我們的名字在榜上。她們足齡進入其他小學了,我就又待在家裡。

這時不知是誰想到"寄讀"方案,就將我的戶口轉到伯父家,讓我到當時名為"女師附小"的學校就讀,記得的有:有個調皮的孩子對我射紙飛機讓我很怕去學校、媽媽讓我戴她美麗的表上學表示我長大了、放學後到老師家繼續學國語因為我只會說台語,前後大概只有兩個月不到吧,又生病了,就回家等第二年足齡正式上學,第二年我就正式上了小學的榜了。六年後在某次班級活動中,大家聊到上學的經過,發現那個射紙飛機的男孩竟然和我同班。不可思譯,他的記憶是老師說他太頑皮把那個女生嚇壞,不敢來學校了。

我們的人生運轉也冥冥中有個軌道,但不是規則的,如果想像是雲霄飛車的軌道,有左轉有右轉有平路有高低起伏,有時往上轉有時往下轉,每個運轉也許與某些人相遇,時間有長有短,有的會變成一輩子的朋友一起轉,有的只是第一次見面最後一次見面,不會回來,有的也許會再遇到。那位同學是這樣,曾經在一起上學幾個星期,經過六年後又遇見了,因為不是很熟的朋友就又失聯了;"女師附小"與我也是這樣,現在學校的名稱是台北教育大學附屬小學,簡稱"市北教大附小",一直是台北的名校,其實reading group裡一直有這個學校的小朋友只是我沒太在意,因為我對學校已經沒記憶了,但是,最近有市北教大附小的老師與我連絡圖畫書讀書會事宜,接著,竟然她們要邀請我為老師上課。這是什麼樣的運轉軌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們又相遇了。

Jon Muth 畫、寫了一本很東方思考的Zen Shorts(短褲,也是短篇的諧音),Zen Ties(領帶,也是緊密關係的諧音),這幾年我總是參雜在東、西方的生活中,就借用一下這樣的方式,寫下自己的Zen Loops。

Zen Shorts用了孩子們與從天而降的貓熊的互動講了三個饒富禪意的故事:

Uncle Ry and the Moon,簡單生活在小鎮的伯伯,有一天來了位訪客,是個強盜,伯伯家塗四壁,沒有東西可以給強盜,強盜也被伯伯嚇了一跳,想要離開;但是伯伯從未讓來客空手而回,所以他脫下外袍送給強盜,當然,強盜拿就跑。伯伯到戶外坐下時,不禁嘆到:可憐的人,只能拿我的破衣服,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送他這個月亮。

The Farmer's Luck,就是我們常聽說的"塞翁失馬"的故事—老農夫的馬跑走了,鄰居來安慰他,他們都很同情他,直說運氣不好,老農夫也只是說"maybe",隔天馬回來了,帶了兩匹野馬回來,鄰居又來了,羨慕得不得了,說農夫運氣好,農夫也只說"maybe",再隔天,農夫的兒子想騎馬,結果摔斷腿,鄰居又來了,說他們運氣差,農夫也是說"maybe",接著軍隊徵收年輕人從軍,農夫的兒子因為受傷免於參戰,鄰居們又來說了,"你們真是好運!",農夫還是說"maybe"。

A Heavy Load,更像我們常聽到的大和尚和小和尚的故事。有兩個苦行僧,來到河邊遇到一位姑娘穿著絲袍.正愁沒辦法過河,她的隨從也只能拿東西,沒辦法顧到她了,她斥責她的隨從們,小和尚看看小姑娘,沒說什麼就走過去了,但是老和尚扛起那個姑娘過河,放她在河的另一邊,姑娘連聲謝謝都沒說就走了,兩個僧侶繼續趕路,小和尚總是若有所思,經過好幾小時,他忍不住問老和尚"剛剛那位姑娘真沒禮貌又自私,你還背她過河。"老和尚說:"我早就放下了,你怎麼還背著呢?"

接著,作者用這隻貓熊與小貓熊(Koo)玩了一點俳句,並繼續和孩子們體驗如何與周遭人物維持良性互動:藉著主動幫助鄰居老太太的過程讓生活更多面更充實。我希望我的Zen Loops也會讓人的圈圈互動又交會,持續衍生更多正向的力量。

2009-12-09

幸運 or not!

小女兒學校曾經請了一位哈佛教授來為孩子們說Positive Psychology,先舉了一個例子:當你到銀行辦事,遇到搶匪,在一屋子40幾個人中他太緊張了,誤射到你的腳,這時你會怎麼想?
"怎麼這麼倒楣!"
"還好,不是心臟!"
"我還活著嗎?"


這時如果能夠想到"幸好"的人就具有正向的能力,這樣的觀念如果能在青少年就養成了,讓運氣差變成幸運,應該隨時都是好運的人。

今天,接CJ時已經晚了,因為媽媽在sharing circle和朋友談起書就停不了,通常放學時他和三個好朋友都習慣一起玩個10分鐘,所以媽媽也不急。但是到校門口時,怎麼沒看到小孩?走近時才看到他和另一個孩子有種拉鋸的關係。看到我,他就過來告訴我那個孩子用雨傘打他的背,我想是孩子們一起玩不知輕重,就告訴他們要小心,拿書包回家。因為弟弟繼續大哭,我想到保健室拿個冰塊先敷一下可能比較好,因為他也是看到我才開始哭的,孰知衣服拉開就看到有傷口和血跡,實在想不通一個在跑動的小孩可以被打到這麼重,應該是出擊得很用力。

中午時間,一時也找不到醫生可以診斷,看到傷口就在脊椎處,媽媽實在難過又自責,雖然孩子長大難免有衝撞、跌倒、擦傷、外傷或跌斷牙齒,但是這種人為外傷真的可惡。實在等不及下午診的醫生到,媽媽就帶著弟弟到台大醫院的急診處報到,一邊開車一邊想,應該沒有傷到脊椎吧?至少孩子能坐、能走、還能睡,哭一哭,在車上竟然就睡著了。運氣也好到在徐州路上的急診處大門外有個停車位,叫醒CJ。陪他慢慢走進急診處,醒目的"篩檢"、"掛號"、"結帳出院"的桌子,旁邊坐滿等候的人,想到H1N1的威力和流行性,似乎比傷口還緊要。是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小題大作?接著,救護車送來了一位除了被巾,露在外面什麼都沒穿的壯漢,但是一路哼叫"阿娘喂…",還有一個中山女高的女孩由媽媽背著書包走進來,面色慘白,身形縮萎,我們由護士篩檢後送往外科等候,整屋子的醫生、護士、病人,真切地感到醫護人員的偉大,整天穿梭在這樣的環境,有些醫學系實習生跟著一位主治醫師,圍在一位阿伯邊,一直問他"你家人的電話號碼!" "用寫的,不要動氧氣罩!",一直沒反應,又換了一位說台語的護士,"阿伯,你有結婚嗎?"梳著西裝頭的阿伯,沒有回答,依舊想要脫掉氧氣罩。
聽到叫名字了,醫生走過來,問我"你是要看傷口,還是開驗傷單?"
"這有什麼不同?"
"不是家暴的話,我們就記錄病例,不拍照;如果要驗傷單,就要拍照。"我們跟著醫生進去診療床,觀察傷口。
我想我在學校已經拍照了,應該盡快離開急診處吧?雖然來時我非常心焦,但是現在看到這麼多重症者需要照顧,我甚至擔心我們是不是浪費了醫療資源?還是來鬧笑話讓醫生輕鬆一下的。所以我們和醫生決定先看傷口,如果需要照X光再照,傷單留著需要再回來影印病例。幸好,算是皮肉傷,紅腫和擦傷,放下心上大石頭。
等著病例記錄去結帳時,那位登錄的人員問我是哪一個?結果是"那個被雨傘打到的",真是不名譽。

想我當時擔心如果脊椎受了傷,這輩子就煩惱了,這樣走一趟,問問孩子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幸運?算是意外中的大幸!
小孩也學到一些教訓:並不是每個小孩都是善良的,雖然是我極不願承認,卻是被老師提醒的,因為他們看過太多小孩了。在醫院裡的許多人,許多異於平日幸福快樂的朋友但是是真實在周圍的,也賦予我們更珍愛生命的力量。當大家多談生命教育,如何引導生命教育,似乎這才是活生生的教材。

2009-12-07

The Pattern Language

這天下午,想要找個輕食的地方,來到Pekoe,坐在窗台邊,想要開始一個月前所訂的計畫,一天兩千字,的確很可笑,沒有規定時,好像很好寫,將自己規範起來後,卻一點也不好玩。
聽到進門的兩位客人正在單點一杯外帶的拿鐵,他們坐下來耐心地等,男性友人背對柱子坐了下來,這是面對大門與落地大窗約三公尺的第一張桌子,女性友人坐在他的左手側邊,這是一張方桌,這位女孩,突然對男孩說:「這樣坐你比較有安全感,因為後面是柱子,前面看得很清楚。」
大家記得電影"教父"嗎,他們一家坐在餐廳用餐,被門外別幫的囉囉開車經過掃射?
我也奇怪自己的聯想,明明電影看得不多,設計學得不好。但是我喜歡悄悄觀察人,又有天馬行空的思緒,還自動合成畫面。

那女孩說得一點都沒錯。

根據都市設計課老師教我讀的第一本設計經典The Pattern Language說的,每一個型式都在說話,從外觀、入口、門、窗,我們馬上知道這是不是個歡迎你的地方,是平易近人還是門禁森嚴,根本不要靠近,還是隨時可以進出,燈光、顏色、高度、階梯、屋簷、各個尺寸,都是決定人類動線、密度、親近與否的關鍵。公園的椅子放哪裡?什麼形狀?距離?與燈遠近,等等。所以進去餐廳,有些位置就是舒服,有些就不自在,有人喜歡靠窗,有人喜歡隱密,完全透過設計與行為相關。

即使現在的建物已經傾向線條極簡化,不用繁複的線板裝飾,但是我們還是能夠分辨公共建築與住宅,從門的大小、燈光、周圍的植物、附加的周邊設備…

我也不知道要說這些做什麼?我只知道這些在我年輕時修設計課都沒懂過,是因為翻了幾頁那本The Pattern Language之後,留在腦海的淺顯印象加上經年累月慢慢看到累積下來的。那時的設計課的作業是為自己設計個房子,我們幾個各科系的大四學生,依稀記得有社會系、歷史系的朋友,挑燈夜戰,當老師看到我們大家熬了好幾夜做的模型時,只有嗤鼻一笑,他說的其他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他說"這就是台大學生做的,比五專生還差!"接著就是"你這裡放這做什麼?"之類的批評和質問一串。在那堂課之前我們完全沒看過模型的製作,沒有任何設計課,這原來是我們滿懷希望的一堂課,變成花最多時間聽訓,嚇到不敢推門進去的密閉基地。如果他們懂,為什麼沒有處理好自己的空間?那個工學院的"工"字中央軸地,壓縮在樓梯下方就像個大倉庫,沒有好光線,擠滿了對未來充滿期待、理想的年輕學子,大師和願景只能從書上找,人與社會間是憤世忌俗,是批評,沒有網路的時代,不知道是第幾手的資料,矇矇懂懂,後來那裡變成某些社會運動的濫觴之地,依舊躲在樓梯後操作。

我就這樣呆呆地被罵過幾回,事實上,在我一生中沒被老師罵過幾次,加上冷嘲熱諷,非常沒有人性,卻說要做人性設計;當然我還有幾個患難同學,這是後來我們能夠友誼不斷,即使不用維持也一呼就應的原因。

雖然記性隨著年紀,把該忘該記的都忘了,現在回想,如果不是那年冬天,在當研究生的某個早上,嚇得手冷腳冷等著"作業 研究Operation Research"教授來發考卷,只見他很頹喪得走進來,看著大家,"你們上星期的考試成績非常差。" 我想老師嘜,一定會念念大家,他又說了,"我教得不好嗎?怎麼大部分的人都不懂。"只有那個日本人,很用功被公司派來的,只有他對了,其他的人即使是美國 人都做錯了。我有沒有聽錯?我這輩子第一次聽到老師問學生,是不是他的錯?我到現在還記得,即使我連老師的名字都查不到了,我永遠會記得他說的,教會大家是他的責任,這節課,成為我最珍貴的一堂課,我真正感受到教授關心學生與其專業能力。

老師的專業是授業不是造業。

相較我大學的設計課,可能我的老師是被嘲諷長大的,他也準備好以五專生的學歷到台大修理學生,我當年無知到連他罵的都不瞭解,怎可能聽懂他講的課。生活中缺少觀察的經驗,自然能力不足,我走路只會看地上的紅磚平不平以免踢到跌倒,哪曉得仁愛路邊是木棉花,中間是椰子樹,敦化南路一段是樟樹二段是欒數;後來知道老師說的都沒錯,但是他就是不願多講一點或講清楚一點,年輕的學生因為不曾看到、聽過、接觸過,連想像都缺乏,甚至乾枯,就像一畝從未開墾播種的荒地,也沒雨澤,又無鳥屎,如何長出有用的東西,當然我必須承認我不夠投入,不是細膩用心的學生。據說老師是面惡心善,但是我還沒印證之前他就過世了,我是記得他的名字的,但是人生有需要這麼過嗎?如果他曾經是看到學生不會就反求諸己的老師,學生一定更受用無窮。

2009-12-04

MOI J'ATTENDS

米奇巴克(Magic Box)是一個專以兒童哲學思考出發的出版社。中文譯做"我等待",第一次看到這本書是在母親的工作室,有位貼心的學生送給她的。這條紅線牽著大家的心,等待的心情從年少、年輕、到中年、老年,母親說這好像是遲暮之年回看人生,她倒是年紀越大越沒耐性等待,才不要浪費時間。
我一邊讀一邊懷疑有些事是該等待還是該期待?譬如說,等待長大、等待爸媽的親吻、等待放假,
還有的是根本不需要等,譬如等待對方的道歉、等待孩子的電話,為什麼不拿起電話就撥打,難道法國人和台灣人一樣"閉俗"?唯一抱歉的是不曉得母親是不是常常等我的電話。
還是我已經被生活訓練得要往前看,不等待,有的就是"賺的",我讀的哲學書幾乎是零,辨證能力也低弱,講事情從來沒辦法引經據典,連做書評都沒有理論根據,我思、我在、我吃、我笑。

想來自己是一路匆忙的俗人,竟然無法體會等待這件事,很好奇為什麼不是期待呢,但是說來有理,有些事只有等待才行,不必期待;一起上課的書友說她收到這本書時朋友建議用"我享受"去等待,享受小孩長大,所以好的書可以提供大家無限的解讀,這也許不算童書,據說法國的圖畫書並不分兒童大人,就是圖文書,讓我想起在巴黎第六區的書店,那滿目琳瑯的圖畫書和滿屋的讀書人,真是美。

2009-12-02

閱讀之後是什麼?

外面的市場,被炒得火熱,炒什麼呢?炒作"閱讀"這件事。會讀的,不在意,不會讀的,很在意。為什麼這麼說?會讀的指的是本來就有閱讀習慣的,閱讀是家常便飯,有的人讀書比吃飯還快;不會讀的,被吵得人心惶惶,父母緊張,趕快借書買書要孩子讀,怎麼書拿給他就是不讀?小孩愛玩電動、看電視、逛街、看到書就想睡覺;接著算孩子讀了幾本?大本小本怎麼算?

時代已經進步到人的in /out都可以量化以計算消化功能了,但是閱讀怎麼量化?念了一百本的可能很會念,並不表示念十本的比較差,當推動多年閱讀的我看到學校貼的"閱讀王"標誌時,驚然不感正視,難道我做的是一件戕伐幼小心靈,又讓他去和人比較的事。怎麼還沒比完?大人比這個比那個,比小孩成績,現在要比哪個小孩看的書多本!當下差點扯下這張閱讀王的海報,但是,看清楚唷!是台北市ㄟ,孩子沒有錯,這個孩子又優又善良,但是這樣的制度對其他的孩子真的有幫助嗎?當然有不同面。

正方說:對圖書館、對漠視閱讀的人、對出版事業、對本來沒機會閱讀的孩子,都出現曙光,紙本書是不是會有第二春?總是塞在書架的書是不是會出來放放風?公車、捷運、高鐵都是讀書人,作家有機會出版,人人想要一本。

反方說:想要慢慢看書的人被迫拼速度,想看經典的變改寫版或是書評,我們現在看到大書店總是有暢銷書櫃,圖書館有借閱率統計,小孩郊遊帶著哈力波特英文版。又是被風潮帶領,連看書都有時尚、聊天吊書袋。泯滅了原來善意的構想。

無論如何,我都樂觀其成,只要找到喜歡的書就可以站著看、坐著看、躺著看、趴著讀,生活會多想像,人的相處空間變大,只要有大人物登高一呼,這些就是顯學,就是必備的竸爭能力。

從學琴的孩子不會變壞、不要輸在起跑點、我們要贏在終點,大人們還要孩子們怎麼樣?
有沒有孩子要求父母、老師、校長、市長、教育部長寫讀書心得?或是列舉最近看的書?或是來個閱讀王比賽,這閱讀風(or 瘋閱讀)看樣子才剛吹起來,會繼續吹一陣子,接下來會是什麼呢?我們來猜猜看。

這些腦力填滿或發展過度的孩子,可能帶著大書袋,匍步蹣跚,我們的孩子的體能真的不好,想要贏?這些想要贏在終點的孩子?除了會跑還要想跑,更要能跑,讓我們回家測體力練三鐵吧!過幾年可能又有評量出現,量量肌耐力,做個Chart。

參考閱讀:
親子天下 0-15歲閱獨力實戰關鍵 

2009-11-24

後繼有人的Ludwig Bemelmans

How to Travel Incognito是一本冷眼看旅者的小書,也是作者半自傳式的書寫。寫他在歐洲旅行遇到一位沒落貴族教他如何招搖撞騙,因為熟悉上流社會的作風,對美食美酒毫不手軟,騙吃遍喝不費工夫,冷嘲熱諷道盡世人大小眼的俗行。譬如說,歐洲頭等火車箱的查票員不會吵醒乘客查票,所以那位沒落貴族雖然沒錢買車票,一定搭一等車廂,只要裝睡就好了;到總是客滿的餐廳假裝是被怠慢的皇親貴族,還能騙得一頓酒足飯飽,經理親自送到門口鞠躬道謝不敢收費;讀來爆笑,在一次世界大戰後的歐洲因為戰亂、國界不明、貧富懸殊,就出現許多模糊地帶的求生存之道。

我比較有興趣的是作者Ludwig Bemelmans。作者旅行、貪食、從不買來回機票,因為他不知道下一站到哪裡。因為喜歡塗鴉,成為一位知名的童書作家。他的Madeline系列,從1939年出版至今,依舊再版,並有多國翻譯,完全破除時空限制。

In an old house in Paris
that was covered with vines
lives twelve little girls in two straight lines.

In two straight lines they broke their bread
and brushed ther teeth
and went to bed.

They smiled at the good
and frowned at the bad
and sometimes they are very sad.

They left the house
at half past nine
in two straight lines
in rain
or shine -
the smallest one was Madeline.

...

他的外孫John Bemelmans Marciano在1999年時為他做傳,出版了Bemelmans, the Life & Art of Madeline's Creator,藉著所有家族收藏幫外公的一生做了最好的注解:
Ludwig Bemelmans(1898-1962) 的童年因為被父親遺棄,與懷孕的母親搬回德國家鄉,在當時非常被瞧不起,沒有地位,寄人籬下,美麗年輕的母親也蒙上憂鬱;他從小就難管教,青少年時被送回叔叔經營的旅館,從小跑腿做起,惹是生非,最後落個不是要關進監牢就是被遞解出境的下場,所以經由家族關係送到美國的旅館實習,…,最後留在美國。
他種種的生活經驗變成圖畫書裡的情節:媽媽小時候的住宿學校、太太的名字、女兒頑皮的樣子,他自己總是與眾不同的個性、 醫院看到手術後的孩子正在告訴大家她有多勇敢並且讓大家看她的縫合傷口,這些都被"移植"到Madeline書裡,尤其他押韻的文章,和細膩的素人式插圖,真的與眾不同。


Ludwig Bemelmans在Madeline得到Caldecott銀牌獎後,一心想得金牌,於是專注作畫,畫了兩千多張圖,從中精挑細選出部份做了Madeline's Rescue,終於在1954得到金獎。在以他為主角的LOUIE!一書中,作者Will Hillenbrand也為小讀者用最淺顯和正面的說法介紹了Ludwig。這樣一個不被重視的孩子因為自我期許完成了許多不可能的任務,甚至成為國際著名藝術家、作者,澤被子孫,鼓勵許多青少年不要放棄自己,堅持理想。

尚未看過Madeline書的朋友,如果看到,一定會大呼:唷!就是這個巴黎鐵塔呀!Ludwig Bemelmans在Madeline書中所畫的巴黎鐵塔,已經變成圖像代表了,不僅有兒童餐具、信紙、卡片,還有大人的T-恤,成為代表巴黎的童書,許多人忘了這是本美國圖畫書。


他在世時出版了Madeline, Madeline and the Bad Hat, Madeline's Rescue, Madeline and the Gypsies, Madeline in London, 與 Madeline's Christmas。現在,除了單行本、合訂本,錄影帶到更新版的DVD都有。1962年去世後,他的遺孀Madeleine Bemelmans收到一封由賈桂林‧甘乃迪寄來的哀悼信,他們本來想以Madeline到白宮為軸合寫一本書的,不過沒機會了。


1999年,John Bemelmans Marciano利用外公留下來的圖,上色或加上自己的圖,編輯了Madeline in American,其中包括:Madeline in America, the Count and the Cobbler, Sunshine,並附上Barbara Bemelmans懷念小時候與父親共渡的耶誕節,他們也喜歡到紐約的餐廳或是旅館過節,直到現在還是可以在紐約的Carlyle旅館一樓Bemelmans Bar酒吧看到Ludwig當年留下的壁畫。

2009年John出版了Madeline and the Cats of Rome,他這幾年住在羅馬研究建築也繼續畫畫,如果熟悉羅馬當地的景致特色,讀這本書時,就更知道Madeline和貓怎麼到處亂跑的。John出生時,外公已經去世,但從小讀Madeline等書長大,經由整理外公的遺物,深入瞭解Ludwig的創作,現在他也全心投入圖畫書的創作,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持續素人畫風,除了自己的創作,也為Madeline做更多更廣的延伸,在以個人風格為上的藝術界少有這樣的例子。


2009-11-09

紐約專業童書店 Books of Wonder

旁邊杯子蛋糕店的座位

一般陳列區

景氣不好,生意難做,尤其書市,如果沒有某些特別吸引讀者之處,真的很難生存。
要介紹一個美國的複合式童書店,讓大家參考,他們可以說是經營的先進,也可當觀光景點,當然,逛街逛累了可以是歇腳的地方。
紐約雖然名為big book town,閱讀蔚為風氣,但是圖書館館藏豐富,還有大型連鎖書店、網路書店,加上邦思與諾柏書店紐約市訂書當天送書的服務,另外,住屋空間有限即使是嗜讀者也很難多買書,這樣的環境讓獨立書店經營難上加難。

Books of Wonder在1980年紐約市格林威治村開店,買賣新、舊、稀有和收藏類的童書,接著與綠野仙蹤書迷俱樂部(The Royal Club of Oz) 結合出版,一季一本,隨著幾次搬遷,規模越來越大後,還代理圖畫書原畫、開始網路購書,店主人Peter Glassman也寫作圖畫書,搬到新址後,一邊也開設飲食部Cupcake Cafe。是紐約最大的童書店,一度稱為全美最大童書店;最吸引我的原因是作者的簽書會,和書架上許多圖畫書作者簽名版本。書店裡各種分類齊全,從幼兒到 青少年的,要什麼有什麼,有很多人特別來買禮物,書店還有自己的"錢",就像自己是個書國。在看得見的實體書店和幕後的網路交易平台都很積極。

除了讀者觀點,從商業觀點看,這也是難得的書店經營,越做越大,凡是新書上市,作者就來這裡報到,尤其每季的新書發表會高手雲集,很多難得一見的作者和繪 者群集一堂,任你問問題,這種感覺大概只有在紐約才能如此奢侈;而出版社、書店、作家們,也共同經營出多營的局面。他們就像精明老到的出版狐狸,知道貢出 什麼樣的東西才能吸引小動物出來買書。

看到橫排標示的都是作者簽名書

最後面的原畫,海報展示區,也常常用做新書發表的地方


2009春季新書,左起Kate Feiffer, Diane Goode, Michael J. Rosen, Dan Yaccarino(藍色襯衫), 與很小看不清楚的Florence Minor,前立者就是店主人Peter Glassman

本書店最著名的區:收藏區


Books of Wonder
18 West 18th St. New York NY 10011